【特别报道·战“疫”先锋】李湘湘:65天,战在武汉金银潭
大年初二,国家卫健委紧急通知要求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重症医学科派员赶赴武汉金银潭医院。湘西妹子李湘湘护师和她的4名战友最终被选为“突击队员”,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第二批支援湖北国家医疗队”的名义出征。
从1月27日开始,李湘湘就一直战斗在武汉金银潭医院,悉心为患者进行血液净化治疗,尽力提高患者的治愈机会。
3月5日,李湘湘获“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直面“三最”,挑战不可能
“在武汉这座英雄的城市里,我已经奋斗了65天。在不分昼夜的日子里,我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在这里,我的心柔软的时候更柔软了、坚强的时候更坚强了。”李湘湘在战地日记里写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武汉金银潭医院作为传染病专科医院,是“最先”收治新冠肺炎病人的定点医院,同时是收治重症和危重症病人“最多”的医院之一。湘雅医院支援的病区,也是医院收治“最危重”病人的区域。
面对“三最”的严峻形势,“初来乍到”的李湘湘并未察觉危机四伏,反而主动申请参与6楼5个病区的护理工作。这里病人的病情比其他病房的要重,医务人员被感染的风险也要高得多,因为这里有开放气道等各种高危操作。疫情暴发后,金银潭医院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行的状态,医护人员需要在呼吸都困难的情况下工作11个小时。加之,物资的缺乏、高难度的护理、来自五湖四海的护理人员之间默契的不足等等,所有的这些未知都将混作一团向她袭来。
李湘湘负责的重症患者病情非常不稳定,随时可能会出现病危的情况。她的两只脚忙成了“陀螺”。“给一个病人固定好人工气道,隔壁床病人的高流量呼吸机又要调试。一个班下来,根本没得停,就是一直工作、工作、工作。”
久经沙场的她,很快便适应了不同工作环境带来的挑战。50天来,共开展俯卧位通气治疗10余次,有创血压检测6次,动脉采血100来次,肠内营养15次,血液净化治疗17次合计将近100小时,并做了3次血浆置换治疗等技术,为患者的生命健康保驾护航。
“病房之前缺乏血液净化治疗的护士,有些病情累及肾脏的患者无法及时得到血液净化治疗而导致病情加重甚至死亡,因为她们的到来,再也不用担心人手原因无法展开血液净化治疗技术了。”当地的一位医生说。
“两次”悄悄地哭泣
李湘湘所在的医疗队伍只有1名男士,其余4名都是女生。重症患者的病情不稳定,加上工作节奏紧张,有的同事第一天上完班就哭了。但李湘湘说自己已是而立之年,也不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在金银潭医院重症病房的40多天里,她只偷偷哭过两次。
第一次流泪,是因为一位与她母亲年龄相仿、由她护理的确诊患者抢救无效离世。“阿姨走前两天还在病房里跟我说,‘住了这么久,还没好转,我只怕熬不过这一关’。”安慰别人不是李湘湘的强项,但她当时还是想方设法劝慰了阿姨好一阵。可遗憾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跟这位患者对话。
“妈妈今年也60多岁,如果是她生病了我该怎么办?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是不是很担心我……”一连串的想法在李湘湘的脑子不断生根发芽,来武汉10多天后,她感觉到了自己“泪腺”开始萌动、发热。
第二次流泪,是因为一位同行——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医生彭银华。“值晚班时听同事跟我说隔壁病房的彭银华医生去世了……当时脑袋只想着他才29岁,还有他正期待披上嫁衣的妻子,还有没出生的孩子。”李湘湘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
到现在,她还记得彭医生侧躺在病床上看书的样子。没想到仅仅5天之后,那个在病床上看书的人就永远离开了。
两次流泪,都是因为生命的猝然离去;两次流泪,都是她在从医院回宿舍的路上“悄悄”进行的。“医院是我的工作岗位,情绪要稳定才能开展工作。而患者去世或者其他不好的消息,队友们也都会知道,我不会主动再跟她们聊这些,不想因此去放大某些负面情绪。”
病房里的“老相识”
“这些日子我收到的‘谢谢’,比之前参加工作十几年来都多。”这是李湘湘这些天里最大的“收获”。这些谢谢,来自李湘湘的“老相识”们。
因为家属不能贴身照顾,在重症病房内,护师除了常规护理,还需照顾患者生活。李湘湘负责的病床有一位余阿姨,因为病情一直没有转好的迹象,已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来月。因为病人一直是高流量吸氧,之前连吃饭都要喘着粗气,吃吃停停,其他的日常生活行为更是十分吃力。她的一日三餐都是李湘湘准时准点送到手上。
余阿姨入院的四十多天,也是李湘湘不懈奋战的四十多天。她看着余阿姨身体日渐好转,已经改成普通面罩给氧,吃饭也比之前轻松很多。有一天,阿姨对她说:“我们都认识一个多月了吧!”“哈哈,是哦,我们都成老相识了哦!”李湘湘最大的愿望,就是病房里的这些“老相识”们都快快好起来,早日康复出院。
如今,全国疫情防控工作整体向好,多支驰援湖北的医疗队已经踏上归程。之前无比思念家人的李湘湘,此刻却又万分不舍,她想亲自送她的“武汉老相识”们健康平安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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